他看着常璃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慢慢道:“她会回来的。如今是什么情况?”

        德清连忙伺候陆应禹起身,一边替他换衣裳,一边有条不紊地汇报起这段时间内一桩桩事:“……给珣王殿下下百辛散的宫女已经砍头了;国相昨日前来景阳宫,被常姑娘呛走,国相安插过来的钉子也审的差不多了,宫中的暗桩……”

        “国相安插来的钉子?”陆应禹问,这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德清“是”了一声,连忙汇报:“那日国相前来,命人抓常姑娘,常姑娘便让奴才把那几个人抓了起来,分开审问。”

        “哦?她是如何说的?”陆应禹往宫人抬进来的浴桶走去,脱下里衣后,露出瘦削却肌肉饱满的身躯。只是他后背和手臂有不少青青紫紫的痕迹,腿上也有些擦伤,都是在常璃艰难把他拖出地牢时磕碰的。

        ——常璃身为户部侍郎家族弃子,平日里只知道忙活她的美味居,为何能如此敏锐觉察他和国祥之间的暗流汹涌?

        德清公公回忆了一下自己追问为何审问时,常璃的回答:“他们看着就不像好人。这是常姑娘的原话。”

        陆应禹:“她倒是眼光聪慧。都审出了什么?”

        德清于是一一回答。

        陆应禹踏着脚凳进入桶中,温热的水渐渐漫过腰线,来到胸口,肌肤在热水的润泽下涌上淡淡粉红,可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这水是热是凉。

        他抬手摸向发冠,准备将头发放下,却摸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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