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父亲日记里提到的“蔡先生”?

        “妮妮,和爸爸一起搭把手”。艾格妮斯接过卡片,坐到桌前。

        十三张牌握在手里,父亲虽是庄家,但大局已定,无论出什么都是输。她忐忑地放下扑克,小声坦白,“你们玩吧。我真的不太擅长”。她说的是实话,任何涉及博弈定输赢的游戏都令她心生紧张。

        “你真扫兴,小卷毛”。远东男人发话,“我为你挨了三颗枪子儿。一直躺在地下,真冷啊”,他的脑袋直直地歪过来,脸sE惨白森森,唯有血红一点在唇间,发出吃吃地笑。

        她毛骨悚然,想立刻转身逃走,身T却像深陷流沙,越来越沉重,困在沙发里动弹不得。“我....真的不认识您,更不可能伤害您....”

        芙蕾雅漫不经心地出牌,纤指上的婚戒熠熠生辉,“撒谎,你的手上明明全是血”。艾格妮斯刚刚沾到的油画颜料不知何时变成浓稠鲜血,从手指缝间淌出来。

        爸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人。她紧紧抓住皇帝的手臂,慌乱间扯开他的衣袖。手臂苍白瘦削,青筋毕露,布满触目惊心的针孔。“我的药呢?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他面目狰狞,发狂地掀掉桌子,艾格妮斯被推到在地,漫天的纸牌散落。

        乐曲戛然而止。

        等抬起头,人们早已消失不见。微风吹动纱帘,卢西安正在靠在窗边读书。

        她哽咽地跑上前去,感到窒息,“为什么,他们都说是我害Si了大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妮妮,别害怕,我在”。艾格妮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卢西安,那双眼睛像投sHEj1N深海的星空,纤长睫毛在微微地颤抖,皮肤上的每一丝纹路都清清楚楚。他呼x1时的轻微气流也震颤在她脸上,痒痒的,真实而细腻。这个年岁的他还没有烟瘾,只有肥皂泡和墨水的味道。如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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