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我回来得太突然了,只和你相处了一年半的时间,对你的了解还不够深刻,是我没有给自己摆正清晰的定位。”

        闻言朱朝阳回头,却只看见张东升脸上的苦笑和落寞,他知道张东升一定很难过,或许心里会很生气,气他还是不够坦诚不够信任。但是朱朝阳无法打消心中对他的猜忌,因为张东升确实有足够的动机和时间去陷害自己,在找到新证据以前,他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张东升。

        而且他忍不住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张东升自始至终都没有原谅过四年前勒索他的事,那么这一年多以来,张东升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自己的?他和自己相处的日日夜夜,是不是恨当年没有杀了自己,是不是有过无数个想要对自己下手的瞬间?

        两人曾经看似温情的相处,会不会都是假的,只有他沉溺其中难以自拔?而张东升,也许一直都很清醒,嘲弄地看着他慢慢放下戒备,怜悯地接过他无处安放的喜欢,捧着一具完整的身体,心底却将其千刀万剐。

        如果都是真的,那么此时此刻张东升一定正在欣赏他挣扎的窘态,从容不迫计算着如何将他彻底摧毁。

        原先这只是极小概率会发生的事,历经两次风波后朱朝阳猜疑的程度达到了顶峰,其实无论最近这些事情有没有出现,他始终不会彻底放心。即使表面上看两人关系融洽,但也只是将看不见的裂痕隐藏了起来,要想打破他们之间那堵墙,可能只要花费几年时间,也可能需要无数个契机。

        人是真的得经历大风大浪才能认识到一些事,四年前父亲和朋友的死彻底改变了他,他打破了对自己的约束,背离遵循了十三年的处世准则。而现在,朱朝阳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酝酿已久的风暴正在接近,企图扰乱他的生活,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坚持到最后,要么在风中折断。

        别人给予的帮助是有限的,他必须自己面对这一切。

        “张老师,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怀疑过你。”话说得很慢,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朱朝阳感到很难过,可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他唯一能回馈给张东升的就是这份坦诚,“在找到证据以前,我必须保持这个态度,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理性引导他怀疑,而感性迫使他质疑自己的怀疑,大脑如紧密咬合的齿轮般井然有序地转动运行,心脏却有些不堪重负,发出阵阵沉重的哀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