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对着镜子再次检查自己的仪容。作为国家的总统,时刻保持体面整洁是一门必修课,但此时的他,和那些等待着客人,对镜红妆的娼妓没什么两样。

        纤细的指尖抓住了他的衣角,“,你真的要去吗?”

        “为什么不呢?”

        “我不知道安德鲁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白冲到的面前,“不要去,可不可以?”

        白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灼伤,垂眼,“我不能不去。”

        “为什么非得淌这趟浑水!”白鲜少用这样强烈的语气说话,他眼眶通红,逼视着,步步走近,“你想要扳倒将军,可是,你以为那位副总统阁下就是什么好东西吗?权力的背后,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有些黑暗,不是我们能承受的,也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你为什么还要再执迷不悟?”

        白倾身向前,抱住僵硬的身体,“,你不该把一切都当成自己的责任。可不可以放下一切,跟我走。我们可以去一个像F城那样的地方,忘记原来的一切,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大不了我们就在乡下当农民,A国这么大,没人能找得到我们。”

        那一瞬间,时间恍若静止,过去、现在、未来,幸福的青鸟乘着时光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划过。可清楚地知道,那些不过是幻梦,一触即碎。

        他按住白的肩膀,将白从自己身上推开,重新摆出无懈可击的神色,“你能够不担惊受怕、在乡村安心地生活一辈子吗?我做不到。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育我。白,你逾矩了。是我最近太宠爱你了,才会让你这么放肆。”

        白的嘴唇颤了一下,像是将所有委屈都咽了回去,欲言又止。一瞬间,心下已有了决定。他飞快地抹掉即将溢出的泪水,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可是通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对不起,我错了。那……你可不可以吃完早餐再走?你的胃本来就不好,不吃早餐的话会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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