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无意间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这几年我工作忙,没什么时间,他倒确实帮了我不少忙。”他顿了顿,试探性地说道,“我有点记不清了,他从我当上总统那会儿就开始往这边跑了吧?”

        医生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那可要比这还早,我记得,在您还是州议员的时候,他就经常过来了。”

        在医生看不到的背后,的手指悄然攥紧,这本该是白第一次来这里才对……怪不得,他看起来对这里那么熟悉。州议员……那差不多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白到底是谁?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白对他生活的渗透究竟还有多少?

        他并不是毫无猜测,但是……或许他只是不敢细想这其中的可能。

        临行前,的母亲还有些依依不舍地拉着白的手,对着他问东问西,虽然他们的话题大多数关乎,但反倒不怎么插话。发现她的表情比以往生动得多,这多半是由于白的缘故吧……其实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伯母,我们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白弯着眼睛,像她一再保证,她才终于舍得放他们走了。她终日闷在这白色的病房里,内心也是寂寞的吧。

        回去的路上,气压低得可怕。白能感觉到的心情很差,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车里的电台播放着聒噪的重金属摇滚,听得烦躁,反手将它掐掉。

        于是车里的空气更加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白只当是因为母亲病情的事,心情不好。几次试图挑起话题却都被敷衍地带过,他也有了几分了然,于是不再言语,任由这片沉默的海洋将他们都溺死。

        在面前,他从没打算掩饰自己,只是静静等待他发现。至于发现之后,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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