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要拍照。人事部群里的通知写得清清楚楚,每个人都回去后都要发三张照片给负责公司公众号运营的同事,作为日后宣传素材。

        这个规定让女同事们都不太开心,毕竟没有几个人希望自己不经修饰的图片被发得满哪都是,甚至可能出现在公司年会时的大屏幕上。而人事部——很不巧——是女同事含量极高的部门,22个人中仅有3个男性。

        褚斯文一整天都在尽力避开不同人的镜头———特别是阿芬的。到了晚饭后,暴雨已经下了起来,酒店工作人员忙着加固门窗。人事部的大家按兴趣分组活动,褚斯文挑了最边角的一桌,和几个入职后还没怎么接触过的同事一起打牌。

        雨滴被风猛烈地砸在窗玻璃上,外面已是一片漆黑。酒店服务生过去拉窗帘,褚斯文撇了眼窗外,窗帘降下前,她撇见一抹闪过的红色。还没来得及细看,服务生就遮住了她的视线。男同事在耳边打响指,告诉她轮到你出牌了。

        褚斯文转回头来,目光就刚刚好对上了阿芬举得高高的手机镜头。

        也几乎是在同时,酒店大门哗的一声被推开,鲜红的瘦高身影裹挟着外面的狂风暴雨一同卷进来。声响太大,几乎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这人穿着鲜红色的长款雨衣,头戴兜帽,像一道瘦长鬼影。他拉着银色的行李箱,浑身上下都在滴水,走每一步都会在酒店大堂的地板上留下水痕。

        拉窗帘的服务生迎上来,那人停下脚步,把套在鞋上的两个鞋套摘下,递了过去,接着走向前台,摘下兜帽:

        “望洋套间,手机尾号4987,梅选。我下午打过电话了。”

        储斯文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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