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鸾对贺澜露出笑意,却连个余光都没赏赐给身后的人。
贺澜忍俊不禁,挑了挑眉,迎合地躬身行礼,柔声回禀:
“陛下上次说宫里孤寂无聊,叫臣为您寻个能解闷逗趣儿之人,臣为您找来了。”
“这位余朝柏,是彭老学士亲自推举,才干学识皆为一流,陛下得闲正好让他为您抚琴烹茶,排遣一番。”
七品官级,能进宫侍奉皇帝,是多少人此生梦寐以求之事。
余朝柏跪在谢欢鸾面前,规规矩矩地磕头。
“微臣翰林院编修余朝柏,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欢鸾点头,随口说了声平身,也不多问,只是转身在怒放的花丛中流连。将那里头开得最艳最盛的一朵摘下,回身来到贺澜面前,舒眉展颜,如墨的瞳仁里皆是欢喜。
他将那朵绽放得最绚丽夺目的芍药簪进贺澜头顶金镶边的圆顶礼帽之中,而后一扫之前的颓态,爽朗明媚地笑。
“果然这样瑰丽炫目的花,簪在提督头上,才是锦上添花,平添了几分儒雅俊朗。”
垂眸哑笑,贺澜立在原地不置可否,嘴角似噙着冬日暖阳,又有月辉温婉流转于眼底,不是旁日里的冷面阎王,更像一位风流倜傥的世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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