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得冷汗当头冒了出来,捂着胳膊倒吸一口气,抬眼见她又一次扑了上来,在刀尖扎入心脏前我手腕一转,将水果刀夺下扔到远处,翻身将她摔倒,咚地一声,她被我压制在地上,嘴里开始大骂:“季温!!你这个小畜生,不识好歹!!放开我,季温!!!”
“你真是疯了。”
我从心底感到疲惫,经由这一番剧烈的动作,胳膊上的伤口二度撕裂,血迅速滑落,滴在我妈的白毛衣上。她骂累了,剧烈地咳嗽几声后忽然流下眼泪来:“求求你了,温温,你就和妈妈一起去找爸爸吧,我们一家人团聚不好吗……”
我们闹出声响太大,邻居赵婶不停地砸着我家的门,大声问我们发生了什么。我该庆幸我曾经因为怕我妈出门忘记带钥匙而给过赵婶一把备用的,此时她开了门,带着几个人进了我家,连哄带骗地安慰着我妈,扶起她要去医院。
“小季,你的胳膊受伤了,跟我们一块儿去吧。”赵婶说。
“不用了,”我坐在地上,想起了一件事,“赵婶,别带我妈去医院,她害怕那里,去卫生室吧。”
赵婶叹了口气,说:“行,我知道了,你抓紧包扎啊,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
一行人出了门,我在我妈渐行渐远的咒骂声里发起呆。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强迫我一遍一遍地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的呼吸节奏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我顺手拉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翻出一瓶白色药片,囫囵地吞下几片,下一刻,门前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我以为是赵姨回过神来又想带我去看伤,抬眸看见简生阳风尘仆仆地站在玄关处,目光死死地落在我还在渗血的指缝。
初冬的日光柔和,被他的身形遮挡去大半,他冲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把我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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