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那么大的简家不住,跑来体验生活?”我冷笑出声。
“这里离学校近,挺方便的。”简生阳坐在床前,看着我小口地喝水,又说,“昨晚我给你喂了药,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但在头上的纱布拆下来以前,你还是先不要回校了,假我替你请,你先住在我这里。”
“不住。”
“被阿姨看见伤口的话,她会担心。”
我沉默着想象一下,担心谈不上,但冷嘲热讽肯定是少不了。家回不去,学校又有李向伟,这么一算,我居然哪儿都去不了。
“我不觉得你能照顾好自己,在这里至少有我帮你上药,晚上你睡床,我睡沙发。”简生阳直截了当地做好了决定。
我没有立即给出反应,坐直身子,陈旧的木床板因着我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也见过我发病的样子了,不觉得害怕吗?”
“我从来没觉得那是一种病。”简生阳说。
我微怔,而后笑起来:“真会安慰人——说不定今晚我就会失去控制,持刀把你砍死了。”
“如果砍我两刀就能让哥不那么讨厌我的话,那哥就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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