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妈不会在这儿了。
她死了。
我躺着,忽然意识到,再也不会有人为我敷热毛巾了。然后我又意识到,往后我每次生病,都要想念热毛巾一次。
我又有点不想醒了。
正伤感着,有人摸我。
他摸我的手,不仅摸,还摩挲,不仅摩挲,他还握,握着把我的手塞进了被子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知道他是第一个男人还是第二个男人还是第三个男人,但他不管他是第几个,等我养好身体,都要打他一拳。
医生就如约而至,脚步急促,有点像教导主任抓逃课的学生,风风火火生怕跑掉一个。
他说话也像教导主任,不停问问题,只是医生更温柔点。
“眼睛怎么样,痛吗?”
“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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