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影山茂夫淡淡地回答。
他冷淡地看了男人一眼,忽然觉得那笑容异常刺眼,还有对方那头金灿灿的头发,那总是活泼的音调,那似乎永远不会气馁妥协的乐观态度……以及那总是相信着他会变好的、充满着鼓励与期望的眼神。
怎么能这样待他呢?怎么能这样乐观呢?明明……不管怎么努力还是只得到了这种糟糕的结果。除了自己确确实实是个无能的失败者之外,一直怂恿着他做这些傻事的对方,那个只为了一点儿食物就利用他的对方……也……脱不了干系……
“哈哈……怎么没把人带过来……还是被拒绝了,或者……她不想吃西餐?那就换成其他餐厅,我一会儿去接应你吧……刚才我忽然想到,你可以在花里放一张——”发现影山茂夫脸色不好,灵幻立马转换成鼓舞的态度。
“你走吧。”影山茂夫打断对方那急于哄他开心的喋喋不休的嘴,暗自攥紧拳头,极力压抑着与对方争执的冲动。
他有预感,另一个自己,那个蛮横不讲理的自己,那个总是自我中心到不顾他人情绪的自己,讨厌被规则束缚的自己……马上就要因为今晚这巨大的闹剧而重现于世,夺取他的一切。
身体的掌控权、理智、同理心什么的,全都会因此消失。那个人格要他彻底失控成令人讨厌的、面目扭曲的模样。
可是一切似乎还是晚了。
他能听到灵幻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可是却已经有些听不进去,餐厅里的桌椅和未使用的餐具也受到他的影响,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听到自己在颤抖的瓷器碰撞声中不受控制地说出很多令人难过的话,整个皮囊都被另一个可以称之为怪物的人格侵占,而原本的灵魂只能在空中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忽然变得不想共情,不想被道德感束缚,他的真情实意彻底被另一个狂妄且自负的自我完全压制住了,像是触发了什么自我保护机制一样,变得生人勿近起来:
“我不需要你帮我实现愿望了……”那个怪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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