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心里委屈,低低唤他一声,却破天荒没得到回应。

        殷郊负手立于窗前,执拗地不回头。滂沱大雨落足一地,哗啦啦的声音几乎掩盖了一切惆怅,叫人难以思考,脑中只能浮现出白茫茫一片。

        身后榻上的姬发嘴唇噘得更高,苦涩道:“你不要不理我,你当然和族人一样重要,我只是不想因为你拖累他们。”

        “拖累?”殷郊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与皇室结亲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何为拖累?”

        姬发想不到他会这样反驳自己,诧异不已:“你!”

        殷郊神色晦暗,继承自父亲的深邃面容头一回浮现出同样的冷酷。

        “姬发,为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要名望,也不要什么流芳百世,做大商第一个断袖世子乃至断袖皇帝又如何?我甘之如饴。”

        殷郊说话的语气算不上咄咄逼人,但显然与平日里百依百顺的温柔格外不同。

        “现在的情形岌岌可危,但也并非没有转机。哪怕不暴露你的秘密,哪怕日后没有孩子,我们也有机会堂堂正正在一起,可你为何如此固执己见?”

        屋外传来轰鸣的雷声,和殷郊的话一起在姬发脑中炸开,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我固执?”姬发神情愕然,难以置信道:“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有免罪金牌,也不代表毫无危险。你认真考虑过后果吗?难道你要我亲手将姬氏全族推向如履薄冰的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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