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能生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尽管他自己不承认。殷寿终日与苏妲己于鹿台饮宴,也不像会和姜王妃生第二个的样子。

        “你是说宗室过继?”姬发诧异,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澄儿?”

        殷启年后故意将殷澄留在东宫,太子妃鄂氏也对他极好,原来……存的是这份心思吗?!

        殷郊不正面回答,只是亲他的唇:“反正,不论未来如何,你都只会是我唯一的世子妃、唯一的妻子。”

        “等等。”姬发不让他再用亲吻的方法逃避,稍微起身与他拉开距离,“你是怎么知道的?”

        殷郊沉默一会儿,缓缓道:“清明祭祖时,伯父给澄儿的三炷沉香与叔祖给我的并无不同,我原本以为伯父不小心出错,可现在你提到继承人,我才蓦然回过神来。”原来伯父早已准备好后路,即使不能生,也不愿意让亲生弟弟或侄子登上未来的宝座。

        “……”姬发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信息量太大,他一下子缓不过来。

        如果殷启正式过继殷澄,那么殷郊将不再是唯一的皇孙与继承人,帝乙百年之后,太子启登上皇位,殷澄也将被立为新太子。

        这样一来,殷寿手中最大的争权利器——殷郊将毫无用处,现在的朝堂对抗局面将马上逆转。继承大统最忌讳名不正言不顺,现在殷寿以王爷身份与太子争已经是很出格的行为,未来哪怕没有麒麟符制约,殷寿手握重兵得以起势,那也将失去大部分官员的支持与天下民心。

        而野心勃勃的主帅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姬发内心深处忽然变得惶恐,一是害怕不确定的未来,二是担心殷澄的安危。

        “怎么办?”姬发伸手去摸殷郊的手,试图寻找温暖,黯然道:“现在的局面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议亲……议亲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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