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刚及弱冠,就被赐婚封为寿王,一直被外派征战,是前朝未有之先例,直接断了父亲和伯父争的可能。”皇子尚可与太子争,王爷却不行,既承爵位,便意味着失去了正大光明争夺的机会,除非太子死,否则争夺皇位便是谋反。

        “可是。”殷郊又说:“父亲战功赫赫,无论是大商还是祖父都离不开父亲,所以他才这样别扭地创立麒麟符。他怕手握兵权功高盖主,又怕父亲不为他所用,就连同意设立皇城司也是因为父亲能为大商打下万里江山。”

        “父亲每次出兵都受制于麒麟符,皇爷爷一直防备他,可是自古忠孝仁义,父亲又能如何?”

        麒麟符共三份,皇帝一份给军师,管军队的将军一份,出征的将军一份。军师是皇帝的口舌,每次带兵,都必须受军师监督,这种没有自主权的日子,他的父亲整整坚持了二十年。

        姬发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心疼,明明父亲为大商立下汗马功劳,却一直受猜忌,父亲一忍再忍,皇祖父却步步紧逼,这样的日子也不知还要过多久。

        “鄂尚书素来与父亲不对付,全国上下士兵都受他管理,但他的战功又没有父亲出色,每次打了败仗都要父亲去赢回来。他一直都讨厌父亲,连带着讨厌我,小时候我和鄂顺一起练武,他都会过来把鄂顺提溜走,这次只是不屑地喝酒,已经算好脸色了。”

        “……”姬发无奈,“鄂尚书还有这样的往事。”

        “他为人一向刚正,还有些暴躁,不足为奇。”

        姬发侧过身子,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低声问:“那你觉得,今日朝堂上有谁是站在王爷这边?”

        殷郊搂着他,沉思一会儿,道:“我只看得出舅舅是支持我的,其他人表现各异,我看不太清楚。只是闻丞相他们不为所动,若是今日叔祖在,也一定和他们一样,毫不在意。”

        “嗯。”姬发赞同,“闻丞相、黄将军等人忠商忠君,对站队毫无想法,比干亲王一向遵守礼法宗制,也不在意朝堂诡谲。而崇尚书给你敬酒,是想示好,他与赵太傅一样,都是游离各界的能人,谁也不得罪,那些侍郎、学士也一样,都是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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