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崇应彪的高呼声,时不时还有喝彩,他不知道在敲什么,叮当叮当的声响混合着一番挑衅的喊话:

        “西岐农夫,又名懦夫!胆小懦弱,一身的大粪味!不敢迎架,只敢躲在殷郊背后哭哈哈!”

        他就这样一直重复地喊,还有一些人哈哈哈的笑声,多半是其他北地子弟。

        扰人清梦,烦不胜烦。姬发气结,皱眉出声让外面巡逻的亲兵把崇应彪赶走。

        崇应彪人高马大,嗓门也大,只听他叫喊:“亲兵怎么了,殷郊不在,谁使唤的你?不是世子的话我不听!区区一个西岐农夫,压不到我头上。再说了,大白天的,我们又不像某些懒鬼一样在睡觉,打了胜仗喊喊话,快乐快乐怎么了!”

        他说完,又继续招呼其他人敲手下的酒坛子,比之前的声音更大,更吵闹。

        姬发觉得烦死了,睡眼朦胧,半撑着胳膊起身。这一动,又是一阵腰酸背痛,腿一时半会也张不开,像灌满了铅,痛得根本走不了路。

        他忍着痛摸到床边的新弓,抽出箭矢搭上弓弦,顺着帘子的缝隙,眼神聚焦,一箭把最中间的酒坛子打碎。

        这一箭几乎用尽全力,姬发丢下弓卸力地躺回床上。

        因着他这一箭,崇应彪像受到挑衅一样,停下敲打,选择回击,只听一片齐刷刷拔剑的声音,还有互相推搡冲突的响动。

        姬发盯着帐篷顶,眼神呆滞,毫不在意。过了一会儿,外面又传来姜文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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