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面包和燕麦粥吃完,王滔发现自己要出门连件衣服都没得穿,正要问他,就见杨涛丢过来一套修女的衣袍。也是,这里恐怕只有那些备给修女的衣服可以穿了,他身上的便是。
只是这衣袍与其他的衣服不同,他研究了一下,正打算胡乱套上,便见杨涛走过来,伸手替他将胸前的白色领结整理好,又绕到他腰后去替他系腰带。这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王滔没有乱动,乖巧地等着他系好腰带。
但杨涛的手迟迟没有从他身后离开,他正想问怎么了,突然被那双手带着往他怀里贴近了,将这有些暧昧的姿势彻底变成了一个拥抱。
……
这个拥抱很沉重,或许是因为有太多话想说而不能说,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不开口。王滔慢慢伸出手回抱他的腰,脸颊贴在杨涛胸口,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杨涛早就在几年前就比他高了,那时王滔便有过一阵子的患得患失,现在这感觉重新回到身体,像是养了颗终会化蝶的卵。
他听见杨涛喊他姐,低声应了。
“我不会离开你,也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这是句在过去和未来都有越来越多未知时的承诺,它凌驾于善意的隐瞒和欺骗。有时承诺是种十分飘渺的东西,但此时,这是他唯一能给彼此的担保,或许不是表白,但却是最需要被听到的爱。
王滔听到了,于是又应了一声,在主动结束这个拥抱前拍了拍他的背。
出了房门,他本亦步亦趋地跟在杨涛身后,杨涛又突然向后牵住他的手,向是怕他走丢。他的手是凉的,但这样叫握着却慢慢暖了起来,王滔没有挣扎,又另一只手略微提起有些长的裙摆。
将近傍晚,教堂的连廊里能看到紫红色的云霞,夕阳从两侧洒进来,让这看着有些荒凉和古旧的地方长了层淡淡的暖意。杨涛带着他向塔楼上走,提醒他注意台阶。王滔没想到他带自己去的地方便在教堂里面,惊讶了一下,便踩着旋转的楼梯一层层向上,直到塔楼顶层。
杨涛用神父借给他的钥匙打开了门,里面和他那天走时一样,还是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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