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後悔,为什麽当初向皓说他喜欢薛永乐时,他要否认,没有试图怀疑过自己对她可能有朋友以上的感情?为什麽要拖了那麽久,才终於承认自己喜欢她?

        如果再早一点发现喜欢她,是不是她就不会跟h士玮在一起了?不,她打从一开始就喜欢h士玮,他就是为了让薛永乐能喜欢自己、有自信勇敢地跟喜欢的人告白,才教她化妆的,不是吗?

        王韦凯突然觉得很烦躁。当初教她化妆,没想过会对她有朋友以外的情感。没想到此後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定之外,喜欢上她不在他的计画内,可他无法控制地喜欢上她,所有的一切都失序,让他感到不安、焦虑。他的人生一直以来都是照着计画走,除了读语文班违背父母的安排,再来就是无预警地喜欢上她,他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谁,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情感时,第一次感受到超出计画外的慌张。

        薛永乐下楼,对他说:「我好了,走吧。」

        他们一起去平常吃的小店吃晚餐,之後在街上晃了晃,一路上王韦凯依旧少话,几乎都是她在说话,他这几天的怪异让她终於忍不住问:「你到底怎麽了?」

        他们站在广场边,晚上市中心的广场很热闹,有一起出门散步的人们、刚补习下课的学生、热恋中的情侣、遛狗的人,她的声音混杂在许多声音中,但他只听见她的声音。

        他终於把闷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口:「薛永乐,我很後悔。」

        当她想问他後悔什麽时,他继续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从来都不认识h士玮,那我们现在会是怎样的关系?可是想想又不太合逻辑,当初教你化妆,就是为了让你有自信、喜欢自己,去跟他告白的。如果没有他,我们应该就不会成为朋友,只会是在学校侧门见过一次的翻墙夥伴而已。」

        他的笑容有些苦涩,「看到你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也越来越喜欢自己,我很替你开心,但同时也有越来越多人喜欢你,发现你的好,我心里就常常有一GU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的烦闷感。向皓一直在我身边告诉我这是什麽感觉,但我打Si不承认,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喜欢他,而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会越线的。」

        听到这里,迟钝的她也知道他想说什麽,她双唇微开,想说些什麽,但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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