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知你小小娇纵,却不知你心思竟这般简单,轻易就叫人蛊惑了去。”他负气,寒声道,“在你的心里,这位圣姑奶奶恐怕比朕还要亲善些。”

        星落蹭的一声站起来,把糖罐子重重地搁在桌案上,拧着眉头反驳道:“您还不是一样,在您的心里,您的小徒弟就是一个娇纵无用的草包笨蛋,一不小心就能被人哄骗了去!”她的眼睛里涌起来泪水,一霎就落了下来,“您同我,大哥和二哥,谁也别说谁,我可再也不想理您了。”

        皇帝的心都凉了,寒着嗓音:“黎太甜,你的脾气可真大。”

        星落拿手背抹了一把泪,“是,娇纵的人脾气更大,您要是不能忍,就好好想一下,为什么旁人可以忍,就您不能。”

        她说完,便蹬蹬蹬地跑了出去,只留下皇帝气的面色发白,心里无限委屈。

        星落一口气跑回了水塘边儿,正自后怕着,见青团儿正捧着一盘烤鸭枯坐着,见姑娘来了,献宝似的呈上来,“……陛下身边儿那一位护卫常大哥可真行,连烤鸭都会整治,您闻闻香不香?”

        她一鼓作气地说完,却见自家姑娘眼睛里包着泪,十分委屈地样子同她说话,“走,叫哥哥启程,赶紧走。”

        青团儿不敢问,这便捧着烤鸭去寻了黎立观。

        陛下未有旨意,黎立观不敢擅做决定,可他又看不得自家妹子哭,这便一咬牙黑了心,命国公府的护卫启程,一行人护卫着一辆马车一路往前行。

        夜渐渐地深了起来,星落坐在马车里,心里还委屈着,烤鸭也没心思吃了,没一时便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地间万籁俱静,唯有马蹄声飒踏。

        青团儿见姑娘醒了,悄摸儿地同她说话:“陛下还跟着呢,大晚上的戴了一个风帽子,遮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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