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赶上飞机,肯定会打电话告诉我,电话没打。
七点半,我的耐性几乎已经被磨光。
八点前一刻,我终于等到了,一个熟识的身影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然后站在我的面前。是樊辣椒,居然会是樊辣椒,天啊!
我没有看错,面前的确实是樊辣椒,穿紫色高领风衣、牛仔裤、休闲鞋。眼圈深黑,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大圈,定神看着我,目光中流露出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惊喜、惊讶、侥幸、愉快、甚至是痛苦。她双肩微微有些许颤抖,伸出洁白的手掌抚摸我的脸,被假菩萨打过一尺子那一边脸,抚摸那一道青肿的伤痕。
她手指冰凉……摸着,忽然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速度极其缓慢仿佛万般留恋她的脸。都说眼泪是面镜子,我想是的,但在那颗泪里我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同时在她里我也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这短短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骤然静止,我和我的空间虚若一片……她和她的世界却冷,只剩对视,我们从身而心无限接近。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拉铁闸的声音……
“年轻人,我要关门回家吃饭了。”公话厅老板说。
“哦。”我反应过来,向樊辣椒伸出手,“樊总,借我十块。”
樊辣椒迅速在包里翻了翻,掏出一张一百块递给我。
“老板,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我把一百块递给公话厅老板,“不用找了,没其它意思,就是感激,你是我在广州遇到为数不多的好人,希望你不要拒绝。”公话厅老板很好,我说的也是实话,出自肺腑的实话,我真心感激他,他在我落难的时候肯赊烟和水给我,令我觉得这个世界还存在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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