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所一起出去了,不忍心在病房里面抽。

        “陈所,今晚麻烦你了,打搅你睡觉!”陈所给我点了根烟,我说。

        “没事,我刚好在值班。”陈所笑了笑。

        抽完一根烟,有个警察来了,就在病房里给我录口供,那不叫录口供吧,让我说整件事的经过,详细的说,我说了,那个警察没在写,陈所叫他别写。我说完了才开始写,对我最有利,他们又可以交差的写法。弄了半个小时左右那个警察就走了,陈所也走了,说明天再派人过来,拿笔录给我签名盖指模。

        好了,责任没有了,我真的砍了那家伙的手,我不用坐牢,甚至不用赔钱。可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一根根抽烟,抽陈所给我留下的烟。我脑海里在转一些我从没有转过的念头,我想我一直以来的行为,想我的性格、想我的思想、想我的人品,想各方面的事情。

        我是不是错了?一直以来都错了?对待人的方式错了,对待工作的方式错了,对待感情的方式错了,什么都错了!我总是在一些需要快刀砍乱麻的事情上面犹豫不决;我总是在一些需要决然决绝的时刻左顾右盼。人人都了解我,人人都能猜透我,不管是朋友、下属,抑或敌人,蒋亮、丁丁、樊辣椒、黄小淑、叶家成,哪怕是梁佳。

        蒋亮他爸说的对,我过份高估自己,我觉得我可以,但其实我不可以。叶家成就因为太了解我,也太了解樊辣椒,所以把我们耍的七荤八素。而我的性格,我还算一个好人,我无法做到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哪怕面对的是自己的敌人。我是很想战胜对方,但是一直想的都是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其实,使阴招又有何关系、又何不可呢?只要最终能赢,别人都不是这么干的吗?

        或许,我真的要好好检讨了,好像现在樊辣椒这件事,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

        我想了一夜,抽光一包烟。

        我想通了吗?我不知道,我只是忽然间没那么烦躁了,心里的想法,或者说我的选择……没有在中间分岔太多。

        天亮了蒋亮还没回来,丁丁一样,我很担心,向护士借手机给蒋亮打,蒋亮没接,打丁丁的,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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