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体育课一下,队伍解散,祝凡清就又见到了黎柏佑。

        彼时,他已经不同了。

        一身带血的运动装已经换下,血迹也都洗干净,穿着一件整洁的校服,和平时一样不见领带,扣子松两颗。

        只是和他走在一起的不是平时那些好哥们,而是身穿制服象征着威严和正义的警察。

        孙爵紧随其后被120抬走,剩下两个人被分开塞进警车。

        墨色乌云沉重地压下来,天空骤然灰蒙蒙一片,恰似银河倒泻,浇在伞檐上劈里啪啦作响,平时空阔的大路上挤满了人,就连难得一见的校领导都执伞在雨中同警方交涉,表情分外凝重。

        祝凡清站在人群外,踩在厚厚的积水中,雨流沿着她纤细的小腿滑落,暴雨压垮枫叶,淋湿他半边肩,却不见他半点狼狈。

        手臂自然地垂于两侧,脸被掩进伞沿,看不清,但能猜到大概仍是那副处事不惊,不可一世的姿态。

        后来她是怎么离开的,怎么回到班上的,怎么翻开课本的,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暴雨和旁人的吐槽揉到一起,音量不大不小,却刚好够她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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