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在穆湛面前遮掩,就很随性地变成了垂耳兔玩。有时候,释放天性,很容易就会克制不住本能,做出一些蠢事。

        兔子喜欢钻洞,专挑窄小的地方去,床底下,软榻下,空花瓶,小角落……哪里有缝隙就爱往哪里钻。挤成一团,很舒服。

        缝隙就是有着这样该死的魅力。

        闻鸣玉到处乱窜,跑到了角落,努力把自己挤进去,浑身蓬松的毛都被压扁,胖胖的屁股撅起来,抖了两下,将自己牢牢地卡在那,脸都有点变形了,圆溜溜的眼睛向上翘,眯成了一条缝,但非常满足。

        卡了一会,闻鸣玉的眼皮开始耷拉,有了睡意,啪嗒两下,又慢吞吞睁开,最后彻底闭上,卡在角落里,睡着了。

        穆湛批奏折到一半,抬眼看过去,发现人不见了,眼神顿时一沉。殿外有宫人禁军守着,如果有人或者兔子出去了,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发现。

        穆湛站起身,独自在殿内找闻鸣玉,没有叫宫人来找。

        搜寻了一圈,最终是在柜子后面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找到了。原本一团柔软的雪白,几乎挤成了饼。

        穆湛伸手,提溜住后颈,把兔子从缝隙里抓了出来,拎到自己眼前,沉默对视。

        闻鸣玉还睡得迷迷糊糊,在小缝隙里充满了安全感和舒适感,这会被揪出来了,也没能马上醒过来,依旧半眯着眼,软乎乎的耳朵垂落在脸颊边,乖乖的,就像一只毛绒玩偶。

        过了两分钟,意识慢慢回笼,他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眨巴一下眼睛,蹬了蹬腿,小爪子往前抓了抓,又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发现,穆湛好像……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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