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发散落,无端显出一分苍凉。
“七年了。”
他就像是睡了一觉,梦了一场,梦里是虚无,是空茫,醒来便是七年光景已过。
他凑近湖面,明镜映出他的脸,较之少年时,无甚变化,七年不长不短,他有一种在一夜间过完一生的感觉。
如果非要说岁月给人带来了什么,大概就是眉宇间那再难抚平的时间之哀。
他又退回去,最终拿起了那把扇子,发出苦涩的笑:“钦墨,老朋友,许久不见。”
他闭上眼,在心里制止了情绪的蔓延,不愿再想。
庄生台的预言终究成真了,他牺牲所有,抛弃所有,最后仍然换来了这个结局。
湖面微风吹过,拨开他额前的发丝,满满的拂上他的面颊。
从前他喜欢听风,世上最温柔的大概就是风,不论他是满身罪孽还是疯魔痴狂,风永远会温柔地将他裹紧怀抱。
而现在,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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