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竟天起身,摸出一个周身被黑气裹着的瓶子道:“近日本座发现了个有趣的东西,将惘极境的毒瘴之气炼化,注入人的心脏,能蒙蔽人心中的善,无限滋长心中的恶。我以为人心中都有恶念,便随便用了一批人试验,结果不尽人意,后来才发现,这药啊,和人一样心高气傲,非得要内心纯粹的人,才肯发挥功效,一点一点攻克他的善念,将更加纯粹的恶种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找了这么久,可算找到一个。”
话落便捏碎了瓶子,不见液体落下,那股黑气顺着长竟天的指引,如一条扭动的黑虫,饥渴难耐地扎进掩月的心脏,那一瞬间,掩月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膜,他没感觉到多大的痛苦,只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但他没法说出来,闭上眼晕了过去。
藏星蹙着眉看着倒地的掩月,又听长竟天道:“算你们倒霉了,这个秘密,我不希望有任何活人知道。”
村长怒道:“你们乃是修仙之人,怎敢做这样丧尽天良之事,你们会遭天谴的,你们——”
村长话未说完便被抹了脖子,眼珠死死地瞪着长竟天,倒在了地上。村民瞬间慌乱起来,失声尖叫,胡乱窜逃,被守在旁边的人乱刀砍杀。
长竟天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对藏星道:“我本来看中的人是你,可经过一番了解,才发现你根本用不着这个药,你才是那颗天煞孤星,但你资质不凡,若你愿意,可入本座门下,为我效力,这里的人你挑一个,本座饶他一命。”
藏星看着尖叫倒地的男男女女,还有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的叶大夫,藏星指了指他,便不再说话。
长竟天笑了笑,挥手道:“看见了吗,除他之外,一个不留。”
叶大夫失力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仿佛早有预料,道:“那年我在河边捡到你,遇到一个高人,他说你在娘胎里便不甚被惘极境的毒瘴之气污染,根子早就坏了,若让你长大,只会养出一个怪物,可我只看到襁褓中的你安安静静,不哭不闹,还是将你带了回来,悉心照养,等你越长大我便发现,那位高人说的不错,你天性凉薄,冷血无情,迟早啊,要招来祸端。”
村民的惨叫声越来越稀松,活人已经不剩几个,叶大夫拖着身体往前爬,摸到一把祭台掉下来的刀,道:“这一天终于来了,终于来了。”话落便自我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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