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脖子伸塌下来,两肘拄在桌上凑成个拱门,长发则飘洒在门柱内外——也只有这样才容许ta们的目光平视。

        “对岳,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他是永远的岳,是我这辈子不能别开一点点目光的特别存在。形容他真是一件难以言喻的事,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莫名地踏实……”

        “不对!”

        迪路兽瞪圆了眼睛打断道,“你以前也是那么形容他的。但不一样了。”

        “对。踏实和踏实是不一样的。”

        “以前的踏实是觉得他可靠,可靠得不得了,可靠到让我觉得就该顺其自然地将自己的世界交付给他——顺便,也是因为我就是这样的想把自己的世界交付给谁。”

        “现在的踏实,唔,形容起来的话,也许是这样的一句话吧,‘即Si无憾,时流若一。吾将往之,履止心随。’岳永远都在我心里,但真到了他在我身侧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强烈的充盈感。”

        “这句是岳写的诗句吗?”迪路兽并没表达它是否听懂这句。外人是永远也猜不透它心思的,因为它现在全然不是那个被x1血魔兽收养的用獠牙武装自己JiNg神空虚的nV孩儿,而是一个刀锋在鞘的杀手——而且是一个知道自己有什么追求的杀手。

        “是我的有感而发。”光其实不b迪路兽仁慈,尽管她在家里的扮相是个十足的传统nVX——当然不是那种有点儿寡yu、唯夫是命的家庭主妇,而是知X温柔、看似吹弹可破却韧劲充盈的“新婚”妻子。年轻时大家都是并肩的战友,而四人没有一个是试图朗照万物的圣母,他们的心中尽是铁与血,是诘问与制衡。光和岳历经了不算短期的战争和校外生活,假使以前有那么一点儿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早给付之脑后了,所以她和他一上来就b旁的即使是二十几岁的夫妻来得成熟。

        “啊……”迪路兽感慨,感慨的是它忘了光的文学水平其实已不输给岳——毋宁说,它感慨的是它对光的印象已经是挺旧的了。它和巴达兽早在光和岳交往以前便互相袒明了心意,随后便陷入热恋。对它们来说,暂时且长期的分离是b对光和岳而言更难以忍受的事,所以重逢之后的它们选择将更多的时间用于腻在一起——直到现在,哪儿还有余暇消化光和岳的转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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