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选择了回避,既然无论抱有何样的希望都注定了失败,那么不如不抱任何期待——乃至放弃了自我中心,放弃了照顾自己的情绪,甚至放弃了对幸福的追求。这是一切的根源,因为害怕受伤而不曾前进,一个如此弱小的我。无论再怎么对光也都是假象,那些被认为是暂时的幸福也只是能让那些差点外溢到清醒意识的畏惧在触及内外心界限的前一秒有所退让罢了。
为什么要以光为中心呢?这问题我不曾想过,以前只关心对她究竟是何情感,喜欢显得不够火候,而Ai则过于沉重。但是,归根结底,之所以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都要回到最最开始与她相识的那次冒险。因为保护她能带来小小的力量感,但它却像毒品一样,是越尝越需要加大剂量,持续的时间却变短了。无论是喜欢或是Ai都是“小光能使我在一时间感到不再是那个讨厌的自己”的包装纸,尽管那包装纸却随着时岁渗进去、渗进去。化作了内核的一部分了。
年轻时喜欢寻找喜欢或者Ai小光的理由,哪里懂得不过是为自己的需要寻找借口呢?但现在还是Ai,一点儿也谈不上喜欢了。两人的世界叠合在一起也就无所谓喜不喜欢,而Ai正成了构筑二人世界的一切元素——或者可以反过来说,在我们的生活中,Ai是流泻于其中的大气,它弥合了r0U眼看不到的空无之处,却以JiNg神共鸣,这样超感官的形式存在着。
以光为中心,就避免了想着自己的软弱,也忘了自己在向自己承诺去保护她的路途中一步步变得坚强。因而,今日的我虽然可以对世界宣告自己的力量,却找不到用这力量来为自己做什么的理由了。
相反,为了光而做什么,却是理所应当,而且习惯,而且特别擅长的。我的世界正是为了她而存在,唯有如此才使得自己经营的一切富有意义。否则何必写作,何必赚钱,何必养家,何必以健康的姿态活下去呢?我问遍了自己的各种yu求,却发现没有一种立场告诉我为什么要对自己好些——不是没有,而是它的理由却是为了光的笑容,她的幸福感。即便不为了光也是为了巴达兽,为了两个已经出世而这样大的孩子,那说到底也还不如为了光来得纯粹。巴达兽足以照顾自己,何况它有迪路兽;两个孩子也早晚会离我而去——唯有光,唯有光像我不能没有她一样不能没有我。
这是相悖的信念:以前或现在都不想她唯我而存在,可是唯有她唯我而存在我才能让自己以她为中心的立场有着罔顾挑战的坚定。但若要以她为中心就不得不希望她能。幸而在这样的悖论中她找准了破局点——但她也不算是为我这样做——她是为了接近我而做到了既又同我灵魂链接起来,而不是为了满足我这纠结的期待。
我与她没什么两样;都是为了自己最里层的yu求而想要更加贴近对方。这样来看我的确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但这显然不是光想要我成为的样子。像今天,当我能正视自己的软弱并注视它离我而去以后,我便察觉到以她为中心早就成了我生命之中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于是近日便沉在类似的自我纠结之中,整颗心脏都网了一片灰蒙蒙的薄纱,而这天竟在思虑此事时倍感压迫——
“不,放过我吧”
脱出梦境,我小声而急促地惊叫,似在回答光对我的期待。可视线下移,却怀疑是否是对她当下举动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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