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秦昧在粲帝身上学到的第一件事——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一路上,所幸由于车马劳顿的缘故,粲帝一直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不会再说些令彼此都难堪的嘘寒问暖,来刻意恶心双方,也不会察觉到秦昧复杂的眼神起起落落,最后归于死寂。
可就在下车之时,背后还是传来了粲帝迟到的解释,“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的,当年那一箭,不是朕命人放的,等到箭射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呢?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当年那一箭,到底是谁射的,用什么弓射的,射的到底准不准,射的那个人究竟是自作主张还是受命于人,这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结局早已成为了过去,成为了埋在地下腐烂的枯骨,再也不能更改了。
“还有当年你去江南...”粲帝顿了片刻,又道,“是于秽帮你求来的。”
“可为了防止你一时想不开走上极端,朕就没有遂你的愿,让你带走你母亲的骨灰盒,怕你死在那里。”
“毕竟留有一个念想在这世上,总归是好的。”
闻言,秦昧背对着粲帝,尽量不让自己回忆起当时的狼狈,以及站在城墙之上,与如今态度截然相反的,粲帝居高临下的以他痛为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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