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猜猜当时你的父皇在哪里呢？”
“他其实就站在宫殿的不远处，陪同着即将驾崩的先帝一起，父子两眼睁睁地隔着一扇门看着，看着那个女人活生生地烧死在里面，连尸体，都被烧得面目全非。”
像是在回忆感叹似的，九千岁的语调娓娓道来，一字一句地揭秘着这场人为大火背后的难言之隐。
“其实当时你父皇是想救的，但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了，也就是即将得到先帝手里那能够让他名正言顺继位的诏书。但这一切有个前提，或者说是一个选择吧。”
“——究竟是选择去灭火，还是选择去继承皇位。”
秦昧呼吸一窒，背后的凉意在于秽念出这句选择内容时，陡然漫延全身。
“大粲的历代帝王，选拔之严格，当历经层层磨难考验，而在从中能够脱颖而出的，无不是天赐的佼佼者。但光只有优秀是不够的，能否心狠到手刃至亲之人，才是一个完美帝王最后的标准。”
虽然秦昧从一开始就知道粲帝绝不是像旁人说的那般，继位纯属靠运气。
但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规矩的他还是支撑起身子，难以置信道，“可当时的先帝不是要驾崩了吗？难不成做不到这点的话，就让整个大粲后继无人？”
“后继无人倒不会，只不过会失去那道有帝王玉玺加持的继位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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