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终于走了。
离开了粲皇城都,奔赴着另一个注定艰辛的陌生环境,从底层做起,任边塞的寒风暴雨吹灭年少时的抱负单纯,连朦胧的情意,也在血腥的厮杀与勾心斗角里被埋进了尘埃里,最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却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回想起今时今日,也会幻想着,若是当年选择的是他,让他能够免受边塞之苦,我和他之间的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最后,我发现,比起后来面目全非、相互折磨时受的苦,我还是希望他能够活着。
哪怕重来一次,我也希望,他活着就好。
......
不过三月,甚至比我预料得还要早的,整个母族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大创。
原本借着势头愈发膨胀起来的家族,顷刻间所有靠着关系想方设法塞进去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因为一件大事的牵连,损失惨重。
这是父皇很喜欢用的伎俩;
他从不会在一开始就惩处这些人微不足道的过错,他喜欢攒着,攒到人的欲望越来越大,终于捅出了无法掩盖的篓子以后,再一网打尽,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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