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叹了一口气,又对他道:「那好吧,我就走了,中午再过来给你送饭,对了,明天就过年了,我肯定在前面忙着伺候,这里大概就没什麽人来了,你想吃什麽,告诉我,到时让人从御膳房给你搬来,再给你搬个炉子和火盆,你自己热着吃。」

        高歌想了想道:「什麽想吃不想吃的,你送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你自己看着,随便给我弄一些,能打发一日三餐就可以了。」说完,那太监答应下来,转身而去。

        一路来到御秀宫,钱忠走了过来,对他低声道:「小景快随杂家来,皇上在书房里等你呢,今日怎的耗了这麽久?」

        叫做小景的太监笑了笑道:「我今儿发现殿下的脸色似乎有些白,生怕他身子不好,言语间便多试探了几句……」一语未完,钱忠忽然紧张起来,悄声道:「那你试探出什麽没有?殿下是有喘症的,你见没见他有些微喘?」

        小景摇头道:「没有,殿下的精神好着呢,我猜大概是我多心,都是你和花语姑娘,每天都嘱咐来嘱咐去,嘱咐的我也开始疑神疑鬼了。」说完,已来到书房前,钱忠进去替他通报了,他便低着头进了书房。

        高天见了他,点点头,问他道:「他的身体怎麽样?有没有添喘?你可看仔细了吗?他今日都和你说了什麽?」

        小景一一作答,待说到他和高歌的对话时,高天取过一个册子,他说一句,对方便记一句,一直等到都记完了,钱忠和小景方才告退。

        一直等到屋里没了人,高天面上那冷淡平静的面具便轰然崩塌,他热烈的看着那个册子,然後又从头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原来册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记着高歌每天和小景的对话。他一边看一边轻轻的抚摸着,仿佛这样,就能抚摸到那个令自己颠倒了神魂,朝思暮想的人。

        第二天是除夕,宫里的人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这是高天登基後的第一个除夕,所以大家都不敢怠慢。

        而高歌待的那所小院子里,却从清晨就开始传出一阵接一阵的咳声,只可惜,小景没有来,外面的守卫也丝毫不知道这里面的人还被皇帝牵挂着,自然也就不以为意,更别提想着去报告给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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