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冷笑一声:「没错,你去看采石场,然後再说要在那里待一会儿,待一会儿之後,就说要在这给了你尊贵人生完全不同感受的地方再待一夜,一夜之後再赖一天……」他看着高歌目瞪口呆深受打击的神情,哼了一声道:「想的美吧你。钱忠,摆驾回宫。」
没想到转了一圈儿,竟然还是又回到了这座皇宫里。高歌站在巍峨的宫门前,此时已是深夜了,明月挂在高天上,幽清的月光笼罩着这座庄严却又冰冷的宫殿,让高歌身上不自禁的就打了一个哆嗦。
「怎麽了?冷吗?」高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一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身子立刻被一股暖意覆盖,低头一看,一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正在细心的替他系起了披风的带子。让高歌的心里也不由自主的就是一暖。
一只手握住了高天的手,冷冷的,却莫名其妙的渗出一股暖意,让这个从来都没有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流露过一丝脆弱的君王,竟然在一瞬间湿了眼角。忽听头上那个熟悉的,仿若刻进骨子中的声音怜惜道:「你不也是冷吗?这披风,还是披回去吧。」
是高歌,用那一贯温润的声音,高天几乎可以想像得出,那张清雅的面孔也必然是泛着怜惜与柔和的表情的。
他从来都是这样,从自己出生後,父亲就已经迷上了炼丹长生,连朝政都几乎不大问了,妃子们也不再靠身,就更别提对他们这三个儿子的态度了。自己的母亲早逝,如果没有这个大哥一直温柔体贴的照顾他爱护他,高天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什麽样子。总之从自己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印象中便只有大哥的身影与温和的笑容。
就这样,很长一段时间里,高天都是把高歌当作了一棵可以替自己遮风挡雨的大树,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不再依赖高歌了呢?高天努力的回想着,似乎……似乎就是从十五岁那年,自己竟然在梦中朦朦胧胧的将高歌作为欢爱对象而遗下了生平第一股精液开始的吧,宫中也有些太监是做过娈童的,因此让他很快便明白了自己对高歌的心意。
于是,一切都变了,只为了保护哥哥而拼命练习着的文学武艺,治国之道,被他更加疯狂的学习吸收,只是初衷已经改变,这些,不再是他保护高歌的工具,而是成为能够占有他的筹码。最终,他得到了高歌,却只换来这麽个结局,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使劲儿眨了两下眼睛,高天将那似乎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意拼命收了回去,他擡起头,又恢复成一贯冷淡的笑容,手反握住高歌的手:「行了,我内功盖世无双,这点寒意岂能奈何得了我,倒是你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应该注意一些才是,不然好容易将你弄回来,却着了风寒,又是一场罪遭。」他说完,早有太监们擡来龙辇在一旁伺候着。
「我想走一走。」高歌小声道。目光带着些渴望的看着高天,又隐隐带着一丝悲哀和倔强,似乎是为今时今日自己这可悲又可叹的地位。
高天心里一颤,他本来是不想答应高歌的请求的,倒不是为了些什麽龌龊的目的,而是因为他知道高歌已经在采石场劳作了一天,如今又奔波了大半夜,想拽着他早些回去休息,只是看着那双眼睛,不知为何便说不出拒绝的话了。过了半晌,他方点了点头,回身对钱忠道:「让他们都退下吧,朕和皇兄单独散散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