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高天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从小就倾慕着的太子皇兄,是这世上他唯一看不透的人,有时精明如狐,有时呆傻如牛,还一贯的乐天,如果不是偶尔看到他闪烁着精光看向自己的眼神,高天会毫不怀疑的相信,皇兄绝对是一头只能被自己牵着鼻子走的憨厚老黄牛。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而这一点也是他对自己计划最有信心的一点:无论高歌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他都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没错,他太重感情了,对于自己这个已经严重威胁到他地位的五弟,他除了在暗地里疏远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一丝牵制他的行为,究其原因,大概只是因为怕自己伤心。

        高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样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是绝对不难打败的。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高天的眼里一片肃杀之色:「皇兄,这是你逼我的,胜者王侯败者贼,就算我兵败成贼,也绝不愿意永远只能远远的仰望着你,我要将你捉到我的身边,让自己成为你的第—个男人,然後,再狠狠的……将你丢弃。」

        他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其实这世上,谁也不会因为没有了谁而活不成,皇兄你知道吗?美人与江山之间来做选择,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择江山的,因为……拥有了江山,就会有数不清的美人,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高天的面上又满满的尽是怨恨之色:「我让你亲近高云不亲近我,我让你远远的躲着我,我让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还残忍的利用它来牵制我,哼哼,我要让你後悔,我要让你看看,我高天是不是真的离了你就不行,我呸……」随着话音落下,一只名贵的九龙杯在他手中应声而碎。

        会帝三十二年秋,八月初五子时,宁会帝因服食过量仙丹而得登仙榜,永弃红尘。太子高歌继位,始为澜帝。

        十日後,五王爷高天以宣真旨逐昏君为名,率一衆亲信包围皇宫,当衆宣称宁会帝死前,曾秘密撰写一道旨意,声称太子平庸,不足为帝,因改立五王爷高天为帝。

        虽然所有的臣子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兵权完全落入高天的手中,且绝大多数臣子都是高天的心腹,因此立刻附议,刚继位十天的高歌就在这种看似荒谬绝伦的情况下被轻易的废了他的皇帝位子。

        而因为他从不结党营私,因此到最後竟然没有一个心腹大臣,更没有一个忠义的臣子肯站出来替他说句公道话,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大宁国可以没有高歌,却决不能失去高天,而朝堂上那些不知变通的所谓忠臣,早就在几年前都被高天以各种理由给贬到了穷乡僻壤之地。

        御秀宫中,高歌半倚在那张精致的龙床上,失神的看着床头桌上的一个木人,半晌,他方伸手拿起了它,对着它苦笑道:「天儿,你……你终于还是做了,你果然比我绝情的多,看来这些年我的忍让并没有融化你的野心,你……你总是以喜欢我为理由来逼迫我,很好,原来你的喜欢,就是这样的,呵呵,天儿,你果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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