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栖当然懂他在说什么,无非是什么旅行禁令,方枳铭一开始还是很喜欢大海的,每日在课本里那首《满月夜纪行》的熏陶下觉得这简直神秘而又美丽,真能抵达那将是圣地巡游,当然上述那番排泄物的评价也只是因为憋狠了因爱生恨。
顺带一提,他们今晚的这次出行也是偷偷溜出来的。
顾云栖低头看了看怀表,说:“五点半了。”
方枳铭不说话了,他抬起头,愣愣地盯着远方的天空。
“日出啊……这个我也没见过。”
蓦地,成片的朝霞侵占了两人的视线,太阳的尖端刺穿黑暗,剖开粘稠的内里,巨大的瞳仁上下扫视着,弥漫的光雾附着在天上,一点点吃掉残存的夜色。
随着最后一丝黑暗也被抹消,太阳闭上了眼,彩霞亲昵而讨好地环绕在他的周身,随后自觉地消散,天光乍现。
时间到了。顾云栖想。他颇为赞叹地欣赏着这幕难得的日出,余光瞥向一旁被震撼地说不出话的方枳铭。顾云栖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回神。
六点整,方枳铭眨了眨眼睛,浑身放松地瘫在了地上。他用手撑着身下细腻而柔软的沙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偷点这玩意回去当成星沙卖——反正也看不出什么区别,好好坑一波那群傻逼的钱。”
“算了吧,你真这么干了第一个被枪毙的就是你。”顾云栖视线落在怀表上,叹了口气也坐了下来,“不要以为谁都跟我们一样,太放松了确实没什么好处。”
“那我们今天算是翘课吗?现在再不回去应该来不及了吧。”方枳铭学顾云栖撑着脸,笑眯眯地凑近过来,灰绿色的短发扫在顾云栖的脸上,“还是说,你知道什么,顾云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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