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原本想责备他没在回到基地时立刻治疗,也想为刚才的态度向他道歉,可是却被几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
「不好意思,两位前辈。刚才外勤队长醒来,说想见三十七前辈,不晓得检查完了没?」
「好了。」我对着门回应。
他走到门边停下脚步,稍微转过头,双唇微微开阖,但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就离开了诊疗室。
我今天值班到晚上六点,结束後到沐浴间难得地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吃完晚饭後就一直待在寝室直到十点。三十七还没回来。
通常我独自待在寝室时都只会开自己桌上那盏台灯。虽然曾经被三十七念过几次「这样对眼睛不好」,但过去养成的习惯始终改不掉。
我习惯在幽暗的空间内想事情。我时常会在脑海中g勒爸妈的长相、在世界变动前所居住的城镇和街道上的店家、和同学们一起吃过的小吃、蓝天绿树和彩sE的风景,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那样的景象了,我很怕会忘记。
几乎不会有人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因为那对我们来说已经太过遥远。
只有一次,我刚到基地的那段时间对什麽都很好奇,常缠着三十七问东问西。有次我看到他经常把某样东西夹在笔记本里,便开口问那是什麽。他说,那是和他相差七岁的妹妹送给他的自制书签。里面压着小朵的红sE绣球花,是在学校上美术课时做的作品。他醒来的那天,拿的第一样物品就是这张书签。他带着它和他妹妹道别,然後就踏进这个雪白的世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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