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澜对王奇的印象尤为深刻,当初这个懦弱自卑的家伙,不顾自身弱小,也要相助于他。如今,王奇已经变得开朗自信,整个人焕出蓬勃的气息,据说还讨得一名女弟子的欢心,两人一同修炼,亲密无间。
燕澜也记得他初入天罡门时,那些欺负他的弟子——第一个挑衅他的人门弟子严淳。再次寻衅的秦邦领秦浩,对他玩阴险手段的烈帮领赵烈,以及人门最强弟子聂燃……这些人如今死的死,匿的匿。此刻。他对他们不喜,也不恨,一切随风散去。
燕澜还记得天佐峰人门执事、总爱自称长老的任长老,当初任长老对他也是不薄,甚至以他为傲。他升入地门。任长老还颇为不舍。以他如今的地位看来,任长老是个小人物,但是,却带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让他感到,并非每个人都是那么冷漠与孤傲。
战友之中,陨落级别最高的,莫过于虎族长老虎田。燕澜与其交流不多,但知晓对方是一名忠肝义胆之辈,想想不免有些伤感。
生死有命,各安造化。燕澜至今也说不清什么是命。想不通命是否就是天注定。
不过,燕澜自己绝不会认命,只要活一天,就当拼搏一日,他还没到能够停下脚步的时候。
燕澜再度扫视众人,欣慰地笑了笑。
他知足了,虽然经过极为惨烈的战斗,虽然天罡门长老与地门弟子、玄灭盟修士以及降服而来的势力,死伤惨重,但是。大多数他想保命的人,如今都还活着。
至于霜国第一咒术师落阳,以及另外三名咒术强者白霜、凉风、暴风,以及残存的阮家归顺修士。燕澜并未将他们当作心腹看待,故将他们全部安顿在山脚一处偏僻之地,由六头灵瞳犀牛负责看守。
夜深,月如水,星似冰,天罡广场上。众人无声,彼此相视。
这是劫难之后的喜悦,是彼此都还活着的欣慰。无言可表,唯有目光传意。
许久之后,燕澜笑道:“不早了,大家也都累了,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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