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咚咚两声，顾欢何面无表情地扔了两坨烂泥在地上，而后走到溪边，半蹲下来，用溪水仔仔细细地净了手，才又回身走到我面前，几缕碎长的鬓发拢在眼前也不去拨，秀挺的鼻梁微微耸了耸，薄唇一抿，看得出来很努力在收敛未尽的杀意。
他反常地一直不抬眼看我，只斜睨着地上那两个没了声息的人，解释道：“他们身上没有东西可以证明身份，听得出来都是浪人，估计是替日本人打头的，后面还有多少暂时不清楚，我想他们是打算趁我们不备偷偷抓走受伤的学生，所以先都杀了。”
在他的世界里这只不过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而我已经来不及去看奚玉成和谢云瞻的脸色，两个老实了二十年的读书仔没吓晕过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他们是什么人你就这样杀了？”我摸摸衣服裤兜，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想了想，还是有些责怪，“如果他们用枪，你会受伤的。”
他顿了一顿：“知道。”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特别期待他会说一两个什么日本特工队啊之类的名号。
然后就听见他龇牙咧嘴语气决绝地说：“该死的人！”
就不该有所期待。
也不能怪他，地下工作者就要有地下工作者的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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