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庭拉着青屿的手,急急地指着幽魂的方向,她很努力地想要告诉他:不要伤害那魂魄,这件事原本就是她的错,那魂魄才是可怜的受害者。
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她和青屿之间都像隔着千山万水,她明明能够摸到他,他却听不到她说话,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就像她做唐苑时,那些无数个夜里,她在那些荒诞的梦里,对着他又叫又喊,又打又骂,他就是感受不到她,也从来不搭理她。
沛庭恍恍惚惚的,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进入了梦里,她的梦境总是那么离奇又古怪。
沛庭感觉到自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她又长出了青色的大翅膀,来到这一片西荒大泽。
这里水草丰沛,野花盛开,兔儿在林间奔跑,小鹿在溪边照影。
她急忙收了羽翅,赤足白衣缓步走在软绵的草地上,远处一所茅屋,升腾着袅袅炊烟。
一名蓝衫少年正在认真地烤鱼,香气四溢,吸引了沛庭的鼻子,她小跑着赶了过去。
少年没有抬头,只笑意温柔地问道:“你捉的白兔呢?”
沛庭一时语塞,慌乱地提着裙摆就要离开,他一定是把她认错成了要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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