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若接受了自己拍的马屁,众宾客心中又难免会遐想:连臣下一个小小的绣坊生意都容不下,啧啧……
自己原本无意当面将帝后一军,但他们已经打上门来了,反正内里已经撕破脸了,自己又何必畏缩着不前?
皇后显然没有看破这一层,盯着孙希的黑眸,哂笑道:“定阳县主倒是有自知之明。”
“既如此,宫里的妃嫔,应该只是贪一时的新鲜罢了,到底司珍房司制房的手艺品味,更是不凡。”
皇帝看似漫不经心地瞅了皇后一眼,目光里没有责备,但说的话,却让皇后的脸,被打得火辣辣地疼:“定阳县主自谦了。手艺,品味,自然是切磋中互相成长,算不上谁向谁取经。”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愣谁都觉得话里内外,意有所指。
皇后闻言,一阵气噎,脸上一下挂不住了,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但她又不敢在群臣面前发作,下皇帝脸面。
若说刚才孙希的话是绵里针,那皇帝这话,便是石头缝里塞棉花—软硬皆施。
在座的都是人精,心里一下了然;皇帝与定国公府,在博弈,且目前看来,是各有凭恃,旗鼓相当。
崔然夫妇心里也一下确定了,定是皇帝授意长公主,务必请他们到府上参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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