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康宁王也愿意?”卢敏担忧道。

        “圣旨已下,他还能抗旨?”允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这些年他和宁亲王狼狈为奸,宁亲王被贬为庶人,他未受牵连,那是因为他手上还抓着朝中几位大员的把柄,这一次,他要得罪的是朝中所有世家望族,看谁还保得了他!”

        “哼,他都能把细作安插进齐国公府了,可见手段了得!”

        “圣上这招,可真是一举数得。圣上虽年轻,亲政也不足十载,处事却着实老道。”允良抚须,含笑点头。

        “只盼康宁王早日倒台,那我宁儿才有好日子过。”卢敏道。

        “只怕要等些时日,圣上如今还要用着他。宁儿,受些委屈,就当是她疼爱她妹妹了。”允良又喝口茶,神情凝重。

        卢敏见状,不由得担忧起来:“那皇上,对定国公府,会不会……”

        “不悦自然是有的,但崔公那份奏疏,已经陈情得很明白了,而且这些年,子期为圣上办了多少事?甚至两度不顾妻儿,为国征战沙场,九死一生,浑身是伤!即便陛下不为所动,为人心,也不能轻易责罚定国公府。”允良黑眸注视着前方,好似在探索什么。

        星辰灿烂,可以永恒,但人心,终究易变。

        卢敏拿起帕子,轻咳了几声,低头看着杏黄明净的茶汤,鼻息间是怡人的茶香:“君山银针,香气清高,滋味甘醇甜爽,久置不变其味,毕竟是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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