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别耍小心眼。我要的是,一年后,你全须全尾地站在我面前。“他边说着边站起来,身姿轻盈地跳下木板,朝着不远处的堤岸前进,渐渐地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是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给她啊。

        少年的声音比江面刮来的风还要冷冽。丝丝绕绕地,将沙发上坐着的人逼得无路可退,无奈之下,林晚照勾唇笑一笑,颓废地抵着柔软的沙发背上,看向远方的远山,远山上的远方。

        被发现了呢。原来阿斜这样敏感。

        她是真害怕啊。

        如果灵魂是自己的,或者说,是自己一个人的,她怎么会选择离开,怎么会妄图以这样的方式减轻负罪感?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犯病,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自私,怕那无法掌控的灵魂。

        ......

        第二天一大早,林晚照从床上悠悠转醒时,被鹰隼似的眼睛吓了一跳,白眼仁里带着血丝,像是一夜未睡的模样。淡淡的胡茬更是验证了她的想法。

        昨天,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者说,今天,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直到自己睡着前,这像是负气离开的人反正是没有回来。

        林晚照从被窝里伸出手,双眼迷离地摸上床边人的眉骨,鼻子,薄唇。软糯的嗓子显示着清早的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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