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成帝怔了怔,当听到顾清玥轻声道:“陆泽,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安心!”顿时心如刀绞,茫茫然站起。

        “娘娘马上就要生产,陛下在此多有不便,还请陛下先离开。”露华宫的一番动静,自然惊动了东宫,紫韵好不容易安抚了不安的允衡,急急赶来,顾不上冒犯龙颜,忙跪下请求道。

        “朕不放心。”宣成帝轻声道。

        此时和惠太后和容姵也赶了过来。

        和惠太后已从宫人口中知道了事情大概,心中直道孽缘,甫一进了内殿,见宣成帝仍杵在那里,不由怒对李连道:”还不把你们主子请出去!”

        宣成帝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沉默片刻,和惠太后摆了摆手,道:“母后守在这里,你放心。”

        宣成帝这才失魂落魄地往外殿走去,掠过容姵的眼神空洞无物。

        这一抬眼,和惠太后注意到容姵亦是心神恍惚,脸色雪白,想着她自己并没有生产过,许是被吓到了,便温声道:”哀家不放心皇上,你去陪陪他吧。”

        容姵闻言一怔,默默行了礼,走到外殿,见宣成帝手放在屏风上,僵如冰雕。纵然早已知宣成帝心有所属,情根深种,然从未有一刻如此时,她忽然对自己的执着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内殿的牗门开开合合,宫人们进进出出,一盆盆热水送了进去,又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出来,里面是隐忍的痛呼声,外面是沉默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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