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扬洒然一笑:“镇国公府忠于的并非是天子,而是天子象征的皇权,所以,镇国公府从来不会参与争权夺位之事,哥哥只是答应皇上,镇国公府将会保持中立,而皇上允诺哥哥的是,无论如何,会护你一世平安顺遂。”
见顾清玥的脸色白了白,顾清扬极为聪明,立时明白了顾清玥心中所想,沉吟道:“皇上即位时,我已在西北,虽说个中原由不甚清楚,但先帝之死,哥哥认为不是皇上所为......“
正说到此处,门外有宫人传禀,原来是翠袖抱着嘉曦过来了:“公主一直在找娘娘,都急哭了。”
“进来吧,我疏忽了,还忘了让曦儿见过舅舅。”顾清玥摁了摁眉心,“来,曦儿,母亲抱抱。“说着便从翠袖手中接过咿咿呀呀的小人儿,她想起一事,又问道:“哥哥在皇上那里可见过衡儿?今日听说皇上考校兄弟几人的功课。”
有一说一,在勤政和治学方面,宣成帝与陆澜不相伯仲。
顾清扬飞扬的眉眼霎时浮起星星点点的笑意,颔首道:”太子殿下较之两年前,沉稳许多,学问也极为扎实。已有储君风范。”虽说甥舅亲,可皇子毕竟不同,提起允衡,顾清扬语气里不由多了几分郑重。
“衡儿一直很崇拜舅舅,“顾清玥一笑,低头对嘉曦道:”曦儿,这是舅舅。”
顾清扬顺着大红织锦的襁褓看过去,粉妆玉琢的小脸上,一双又黑又亮的眸子天真无邪地凝视着他,樱桃小嘴里,含着一根白白嫩嫩的手指。他的心,如被春风拂过,冰雪融化。这样的一双眼睛,如清泉,如朗月,澄澈干净,足以让人忘却世间的尔虞我诈,人心算计。
一些话堵在了心里,再也说不出口,顾清扬的眸光柔和下来,感慨道:“确如你嫂子家书所言,与娘娘小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哥哥,你抱抱曦儿吧。”见曦儿毫不见外,冲顾清扬咿咿呀呀的叫着,伸出小手,顾清玥笑道。
顾清扬犹豫片刻,尽管目光殷殷,还是摇头道:“臣风尘仆仆,还未洗漱,改日再正式拜见公主吧。”他顿了顿,露出了难得的窘迫:”臣来得匆忙,忘了给公主带见面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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