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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时而迷离时而清晰的梦境里,顾清玥觉得自己明明是旁观者,冷眼看着他人的悲欢离合,然而,不知为何,在少女平静的说出“以后,不要再来了。”时,一阵摧心裂腑的疼痛将她惊醒。她猛的坐起,捂着心口。
她平息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仍不由自主地回忆着一晚的似梦非梦,忽然心念一动,她起身下了床榻,顾不得穿上绣履,赤脚走到妆台前,在六角宫灯朦胧的光线下,翻找着妆奁。
作为曾经的皇后,她有很多头面和首饰,大件的头面,素绫都一一登记,放在了库里,妆台的首饰盒里,是一些顾清玥素日喜爱或常常佩戴的轻巧首饰。
如她记忆中一样,她打开那个匣子,一支桃花钗静静地躺在其中,泛着润泽的光芒,可见主人很是喜欢,时时抚摸。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记得,她与陆澜的第一次相见,她便随手插了这支钗。作为穿越人士,她素来不喜那些能把脖子压断的金玉首饰,除了盛大的场合外,极少佩戴。这支桃花钗,轻盈而剔透,又极应景,是她春天里常常用来簪发的首饰之一。
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素锦,也从未说起过,也或许,是她疏忽了。谁知道,这一支钗子背后,有这样的故事呢。
顾清玥抚额,她无意于成为原主本人,是以,对她的过往并没有细细地去探寻,而往往,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一件平平淡淡的小物,反而藏着惊心动魄的往事。
这一刻,她深深感到命运的恶意与无常。原来,在她与陆澜的爱情之中,一直掺杂着太多的人,便是彼此互明心意,也已是太晚太晚。原来,今日如此困局,宣成帝的纠缠不休,一半是源于陆泽自己的心魔,一半是因自己无意的操作,就真的,确实很绿茶。
顾清玥苦笑了一声,她把首饰硅整了一番,大约恢复了原状,又阖上妆奁,才又上了床,只是,再无一星半点的睡意了,阖目直到天明.......
顾清玥思之再三,向沈宽道:“老先生,我这几日一直未出露华宫,却心神不宁,晚间也噩梦频频,不知为何?”沈宽目光闪动,问道:“不知娘娘梦见何事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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