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皇......不是,娘娘感染了风寒,一直没有露面。”以前说起皇后娘娘,那必是顾清玥,绣棋险些咬住了舌头,眼前这位,可是如今正头的皇后娘娘呢。思及往事,绣棋也不得不感叹人生际遇着实难料,容家起初以为只是出了个王妃,后来竟成了国母,委实是光宗耀祖。只是她的娘娘,成了皇后之后,反而心思重重,如今,倒和宣成帝一样,颇有些难测了。
“娘娘,”绣棋踟蹰道,“虽有锦嫔挡在前头,奴婢仍是有些担心,皇上会不会疑心?毕竟,太后娘娘向来是不理后宫事的,素日对锦嫔也是不冷不热。”
容姵看向窗外,日色已过正午,窗外裸露的枝桠虽已抽出新芽,在苍白的日色下却无端给心境添了几分萧索,原是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她怅然苦笑:“皇上英明神武,如何会不知后宫女子的这点小心思,端看他在不在意了。”他若是真的在意,追根究底,她反而会感到欣喜,怕的就是不在意,一笑而过,虽万千人反对,吾亦往矣。
绣棋想说些什么,但见容姵望向窗外,眸中似是无限寂寥,虽不知是为了什么,却忽觉眼眶酸涩,不由沉默。
内室里,允程放下笔:“手酸了。”
墨痕性子温柔话不多,闻言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奴婢给殿下揉揉。”说着便起身,轻轻揉捋着允程的小臂到指尖。
允程竖着耳朵听了半日,也只是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隔音太好,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允程撅小小叹了口气,忽然朝墨痕天真一笑:“墨痕姐姐,你看我的字写得好不好?”
墨痕原来也是容姵的陪嫁丫头,容家是书香门第,容姵是才女,她跟着容姵,自小也是读书识字的,有一定的鉴赏力。允程受臂力所限,写的字并没有多少力度,自然不能称地上好,至多只算得认真。
“很端正。”墨痕想了半日,想出了一个词儿。
允程却很高兴,他举起手中练的字:“墨痕姐姐,你说,我把写的字拿给父皇看,他会不会很开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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