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说完,手便被容姵隔案紧紧攥住,容姵不顾泼在袖上的残茶,浸湿了手腕,不顾旁边素绫急急的劝阻,她盯着顾清玥的眼,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她顿了顿,惊惶道:“皇嫂,你方才还说,你爱慕的是,明明是先帝呀。”顾清玥暗暗松了口气,容姵不是无动于衷就好。

        尽管被容姵的用力攥得手腕发疼,顾清玥面上仍是不动声色,语气里多了为难无奈:“先帝去后,我看似尊崇,实则身如飘萍,我与衡儿,不得不依仗陛下,何况我还要为未出世的孩儿考虑,为母之心,自己再怎样委屈,总希望孩子过得顺遂一些。“

        她轻咬朱唇,缓缓道:“何况,陛下深情如许,假以时日,或许我也会被打动吧。”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容姵的手指一根一根无力地松开,跌落在座,目光空洞,只喃喃道:“不是这样的.......”,明明已对他死心冷情,在听到顾清玥这一番话,为何还是心如刀割?

        心神恍惚中,她听到顾清玥轻声吩咐了素绫几句,却听不清说了什么,只是素绫随即上前,从一侧轻搀着她,将她扶回屋中,直到一杯滚热的茶被塞到手中,手心一暖,容姵才恢复了一向的从容和端庄。

        耳边听到顾清玥一声揶揄的轻笑:“你我相识多年,你应知我不是胡乱迁怒的性子,怎么,担心我对容家赶尽杀绝吗?”

        “其实,衡儿毕竟无事,我不想放过的,也只是涉及其中的人罢了。”

        听了顾清玥的话,容姵心中忧急之意未解半分,她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那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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