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一直陪着您。”她含着泪,粲然一笑。
陆澜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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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贺明霜去后,太后一直卧病于床,因此,这些日子以来,慈宁宫始终萦绕在苦涩的药味和沉沉的郁气中,或许苦涩的不但是入口药,也是人心。
不管从前顾清玥对太后是什么观感,甫一见到眼前鬓发斑白、苍老憔悴的妇人时,仍然大吃一惊。犹记羲和四年秋,那从轿子里伸出的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手,那年逾四十仍风韵不减的容貌与气质,让她无法将曾经的太后与眼前的老妇联系起来,且,这变化发生在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
“皇上.......好些了么?”太后踌躇半晌,终于问道。
顾清玥接过杨姑姑端过来的药,轻轻吹着热气,缓缓道:“太后若是想念皇上,莫若养好身体,去看看皇上吧。”毕竟,虽然陆澜从未说出,但他心中仍是记挂着自己的母亲,生死之前,过往的一切嫌隙和疏离,都不甚在意了。
闻言,太后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想必他心里是怨我的罢,哀家这一生,是被权力、地位、家族捆绑的一生,哀家做错过很多事,又为了弥补一错再错,以致酿成大错。如今,相见倒是不如不见了。”
“哀家也没有多少时日了,也罢,哀家便陪着他,到地下做一对母子吧。”
顾清玥有些心酸,有些不解,太后却似并不打算对她解释,只是低低喃喃了一句:“也是赎了些许罪孽吧。”
“其实,哀家......从未想过让明霜取代你,即便是你离宫之后,”太后哑声道,“哀家觉得她前半生婚姻不顺,情路坎坷,所求不过她有个安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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