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四五日了。”紫韵叹道,见顾清玥的眼神四顾,又淡淡收回了目光,心里一痛,忙起身道:“您的药应该快煎好了,我去看一下。”
待紫韵服侍顾清玥用完了药,顾清玥见她眼下青黑,知道她必是熬了夜,她又管着宫中诸事,必是心力交瘁,便赶了她去休息。
“你若不放心,让翠袖过来陪我说说话儿吧。”顾清玥见紫韵仍一脸担忧之色,安慰她道。
紫韵思忖片刻,为她掖了掖被角:“宫人已去请郑院判了,待他看过了再说。”
郑佑来得很快。
他诊了脉,神色未见轻松:“虽高热已退,内里却受损严重。”
“依院判所言,本宫是否宜离宫静养?”顾清玥懒懒问道。
郑佑的目光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多年前,院判曾言,镇国公对院判有知遇之恩,此生难以为保,也因此,这些年来,我在深宫中,仰仗院判良多,也可以说,我最信任的人便是院判了,”顾清玥眼中浮现了一丝笑意,示意紫韵屏退左右,才轻声问道:“只是如今,事易时移,若本宫不是皇后,不知院判此时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郑佑沉默了一瞬,他并不意外顾清玥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这样的女子向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目光中掠过悲悯和了然,但仍是劝道:“其实,皇上并非薄情之人……”
顾清玥浅浅一笑。紫韵担心她难过,瞒了她很多事情,其实,这三日,她并不是全然了无知觉的。偶尔,她会短暂地清醒,看着帐顶上绣的层层叠叠的缠枝花纹样,听到了春风穿过楹窗,罗幔飘风的声音,也听到了细雨飘过回廊,滴落地面的声音,更是听到了廊下闲坐的宫人们的窃窃私语:“姐姐,不是都说皇上与娘娘伉俪情深吗?怎么娘娘病了三日了,皇上也只来了一次?”
“嘘!皇上如今的心思,可都在飞霜殿那位的身上,听说最近贵妃胎相不稳,所以这几日,皇上都歇在了飞霜殿呢。”
“啊?慧妃才去了几年,又来了贵妃,我们娘娘怎么这么命苦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