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三月了。”贺明霜脸上浮现一抹柔情,是即将成为母亲的喜悦的光辉。

        顾清玥轻笑一声,颇觉讽刺,亦有几分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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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明霜离去后,顾清玥连午饭都没吃就躺下了,困倦加上心累,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光线透过轻罗纱帐射了进来,床柱上雕刻的龙凤仿佛要乘云踏雾而去。

        全身软绵绵地没有力气,顾清玥又阖上了眼睛,是以她没看到在帐外负手凝视着她的陆澜。

        陆澜心中挂念,今日上朝后,好不容易打发了那群老顽固,匆匆议完事就来了凤仪宫,先问了顾清玥的病情,紫韵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听到今晨咳血发热,俊脸瞬间沉了下来:“为什么不禀报朕?”

        “皇上恕罪。”紫韵忙跪了下来,她并不辩解,莫说娘娘拦着,就说这敏感时刻,六宫看着,怎么她也不能去飞霜殿截了陛下。陆澜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以手抵拳,轻咳了一声:“她睡了?”

        “贵妃娘娘走后,娘娘便歇下了。”

        陆澜沉吟了一会,抬步先进了寝宫,屋中帘幕低垂,寂然无声,朦胧的人影背对着人他侧躺在榻上,似是香梦正酣。

        他想了想,转身去了书房,画架上画了一半的兰花图墨渍已干,主人却没了再画的心思,案上整齐摆着一叠雪浪纸,他不经意看去,心头一震,数十张雪浪纸画的都是同一人,男子轮廓分明,面容熟悉,赫然正是他,含笑的他,沉思的他,皱眉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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