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玥的反应比他料想平淡许多,没有流泪没有指责,她放下手中的画笔,平心静气地说:“皇上,您的意思是要纳明霜入宫吗?”
陆澜的沉默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皇上,报答一个人不是只有将她留在身边这一种做法,帮助她得到真正想要的,保护她一生无忧,这些,并非只有将她困于三尺宫墙中才可以实现。”
陆澜说得含糊,顾清玥却不得不多想,南下的贺明霜为何突然出现在了战火纷飞的南境,而贺明霜为何可以自由出入御帐,这些,陆澜提都没提。
心中有钝钝的痛,我对你的刻骨思念,对时局动荡的不安与担忧,为你的安危夜不能寐,现在看来,全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只是,无论是为了允衡也好,为了自己也好,因为是贺明霜,她不想轻易退却。
陆澜看向顾清玥的眼光更加愧疚:“明霜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如平地惊雷,顾清玥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指甲慢慢蜷在手心,掌心有微微的痛感,应该是已经破了。
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让陆澜心中怜惜,他抱了她在怀里:“清玥,不要这样……,你这样,朕也很难受。”
“朕以天子之尊向你发誓:朕和她,只有那一次……”
“朕心中,最重是你。”
我可以相信你吗?陆澜。
顾清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理性告诉她,既然贺明霜进宫之势难挡,此刻隐忍宽容的接受,从而取得陆澜的怜惜,为自己和允衡争取更多的利益或者保障,才是一个合格的皇后或者母亲该做的。可是,感情上她只想放纵自己去怨恨、去痛哭,离开他。这个曾让她感觉到异世温暖、无比信赖与贪恋的怀抱,此刻忽然令她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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