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玥皱眉:“是当地官吏中饱私囊?”

        陆澜轻笑:“若真是这样也还好,水至清则无鱼,朕并未要求天下官员皆如海瑞,只是,四年来三地赋税实收已增四成,上缴朝廷却较以往少了一成,粗粗算起来,竟有五成赋税不知去向。”他沉吟道:“朕不认为,治下官员如此贪婪,如此有野心,敢联合吞下这笔银子,那么这每年五成并未交给朝廷的赋税银的去向便成了谜。”

        “本朝一年税收约在一亿元上下。此三省赋税向来占据半壁江山,按此算来,四年来至少有柒千万两白银不知去处。”顾清玥讶异。

        陆澜颔首,淡淡道:“朕多方查访,发现这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势力操纵,主使之人却很沉得住气,朕并没有取得什么证据,暗卫的几次行动也都走漏了风声,并没有什么斩获。”

        “既如此,那日的刺杀......”真相几欲扑面而来。

        “清玥果然心思玲珑,不错,是朕安排了一场戏。”陆澜淡淡一笑,“为了引蛇出洞,亦为了肃清暗卫中的叛徒。”

        “那么,那天挟持我的刺客是暗卫假扮的?”顾清玥喃喃道。

        陆澜摇了摇头:“对方确实如我们所想,预备顺水推舟,假戏真做,是以,挟持你的刺客是真的,”他凝视着顾清玥,声音低了下来:“但朕愿以身相替,亦是真心。”

        顾清玥却似没有感受到陆澜的深情,平静道:”一箭三雕,也是为了顺理成章留在济南府吧。”

        “正是。”

        “朕有一位故人在为朕探查此事,取得了重要线索,但她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离开济南府,也无法将线索送至京城。”不知为何,谈起这位故人,陆澜的眼角眉梢有柔软的笑意一闪而过,如被春风拂过。

        “山不就朕,朕只能就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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